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守素軒

喜染金石癖,癡結翰墨緣!

 
 
 

日志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2011-12-30 18:22:06|  分类: 當代名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当代印坛应该是从韩天衡开始的,韩先生是时代印风的开拓者,论功夫,论实力,这个篆刻的“江湖”先生堪称“天下第一”。

      由于“文革”而形成的文化断层,和与现代审美意识的合拍,占尽天时地利的韩天衡无意识地走上了承前启后的历史地位。多年来先生创作一直保持着的旺盛活力和高超水准,使之成为广大青年作者的偶像,后学的追逐形成了“韩流滚滚”的狂热浪潮,加之他在印论研究、印章鉴藏等领域的卓越贡献使他引领当代印坛30年,如今他又不负历史所托,当上了中国篆刻艺术院的院长,做为篆刻家,韩天衡所创造的奇迹当是所有印人的榜样。

     作为流行印风的特邀作者,先生在在创作手记中写到“要使今天的流行成为历史的永恒,取决于作品的独特个性及其内在的深度、力度和高度。”韩天衡的篆刻创作不仅在秦汉经典上倾注了殷实的心力,而且对明清时期的各种流派都有不同程度的涉猎。他的突破点在吴让之与吴昌硕之间,先生把吴让之的披削之法化于自己的刀中,取意吴氏流美遒劲的线条,在起承转合、落笔收刀的地方,假以汉代碑额的奇崛嬗变,和汉简草篆的起伏张驰,又在吴昌硕的雄悍大气中寻找对作品细节的独特处理,如此把自己的创作框架于庞大的传统根基之上,结合两位清季大师的优点,先生仍不满足,又苦心经营印面之体势气格,以浑然天成的魂力,使印面效果更加的饱满挺拨,内力充盈,创造出了豪迈大方、奇崛堂皇、精爽幻漫的博大气象。

      

韩天衡篆刻开拓的另一种景象该是他对鸟虫篆印章的经营。鸟虫篆入印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回到那个充满想象的时代,在神秘渊源的古文字世界里,没有撑管天地玄黄,统领龟蛇龙雀的凌去壮志,巩怕是难以实现的。韩天衡先生爬梳古谱典籍,经数年功力编撰《鸟虫篆大鉴》,无疑为其在字法秩序上打下了坚实的古典支持。然而先生并不囿于秦汉古缪,而是上溯鸟虫篆之渊源,或取青铜剑铭之诡奇,或取古玺章法之浑然,以诗性的浪漫和想象,将各种吉祥动物形态抽象简化融入印中,腾挪参差,朱白互理,使当代鸟虫印的创造真正走出了古典的蕃蓠,为追求浪漫华丽的时人奉献出一派精微美艳、雍荣华贵、绚丽缭绕、气宇恢宏的饕餮盛宴。

   

     真正的智者不会满足于时代的给予,而是要踏出时代的节拍。韩天衡的成功除了外部的机遇,更多地缘于他扎实的积累,他没有辜负时代的厚爱,又肩起历史的重托,韩天衡之于当代印坛的无疑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虽然近十年来,王镛、石开等人的崛起和青年印人的独立与觉醒,分散了时人对韩天衡的注意。但这丝毫不会影响韩天衡之于印坛的启示,他在篆刻领域里的传承精神和开拓意识足以让他流名印史,代表时代。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黄  敦               

                                          碗底拾得大清欢

                                                                          柳青凯/文

     黄敦是当代印坛的名宿,作为博士生导师,他主持的“黄瓜园”(南京艺术学院书法篆刻专业)所取得的喜人成绩,与中央美院、中国美术学院,一起形成了中国当代书法篆刻教育领域的“三足鼎立”之势。

         先生既搞艺术又作学问,1999年问世的印坛巨著《中国历代印风》就是先生主持下的成果。穿过他的丰厚学养,直入其篆刻创作中去,我们不难发现这位渊博的教授之于印章的智慧与才情。

        黄敦的篆刻创作在于情趣的把握,他没有追求雄浑博大的视觉冲击,而是把文人的闲情雅致发挥的淋漓尽致。他的作品是清新、恬淡、闲适的,如一壶清茶,散发着幽远的清香。黄敦篆刻的白文创作得益于汉私印与汉金文,但他没有将印面弄得模糊不堪,而是将汉玉印的雅洁把玩,似乎他又不屑于玉印的工稳,巧妙地将青花瓷押的灵动引入。从汉私印到玉印,再到青花瓷押,如此左右逢源,墙外开花,使得黄敦的创作古朴可爱,雅洁灵动,欢悦有趣。他为江苏书家瓦翁老先生刻的名章即是这一理念的体现,以汉印文字入印,寻求玉印之清刚,在“瓦”字的一点和“翁”字“羽”内的六个折笔中加以押印之活泼,化巧于整,偶动于静,避开了汉印的斑驳,玉印的平稳,瓷押的荒俗,集三家之所长,极尽趣味美态,堪称经典之作。先生的朱文印创作更是将青花瓷押的灵动清欢发挥到了极致。他的朱文印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印文与边款的自然粘连,或巧妙借用,或红杏出墙,使边框与印文融为一体,加之用刀又颇具写意,冲切相济,轻重自然,倍显雅趣,适合置于案头把玩。从先生的佳作“墨缘”一印看来,用刀巧取圆意,有笔有墨,深得瓷押之萧散意趣,两字如新生瓜藤,生长环绕,稍出边框之外,随意生发出妙趣横生的欢畅,可爱至极。纵观先生的印风,我们可以轻松地读出清幽的茶香和凉爽的秋风来,不温不火,不激不励,黄敦赋予篆刻艺术的文人气质,正是传统艺术所要达到的审美效果。

     “不作老凤作稚凤,别有清声清老声。”儒雅的高校教授却沉醉在青花碗底的潇散写意里,黄敦成功的意义为我们在“印外求印”的取法上提供了极为宝贵的参考价值。

      如今的黄敦学富五车,名扬四海,由于潜心于书画和学问的研究,印章刻的的确少了,没有时间,或是少了激情,先生不刻也罢,如果真要是刻了,不妨发表出来,因为我们的眼睛还在饥渴。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马士达               

                                        天马行空会古风

                                                           

                                                                            柳青凯/文

     金陵马士达别署玄庐,骥者,老马,印坛扎实的开拓者,成名太早,如雷贯耳,其开拓的雄浑正大风格,见情见性,融会古风,实为印坛美谈。

     

      老马以骥者自谦,苦学纳言恰是骥者的秉性,然而老马心气高古,性情通达,敏以“金石铭心”四字反映在自己的创作中,追求气格之高,涵雅之大,澄怀观道,适己,适性,又情理兼并,如此通途,骥者堪能不成。

      雄浑正大的理想一旦确立,就有了笃实的践行。纵观先生的创作,不难看出其具体的操作过程,基于对秦汉古典和明清流派的研练,老马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他的印章不拘细微的收拾,而是发扬整体的博大,将雄浑烂漫的魏楷,和古茂整饬的汉隶融入繆篆,让篆意、隶意、楷意有机生发,用刀或冲或切,加强线条在石面上崩裂的张力和爽气,任凭锋芒与破碎的交合,营造出宽可走马,密不透风的阵营,突破也在,传承也在,如千军万马突奔而来,明快且通达。如此宏大的声势和气象非大匠莫能为之。多年来先生篆刻风格的发展主线十分稳定,酣畅淋漓,又古意充沛,先生的古表现在气息上,对出现在同一时代的魏楷雏形与古隶汉篆的统一整合,正是汉魏风度博大雄厚的体现。在章法处理上老马不求狂怪与新颖,但也有自己的一套,最能体现其布印水平的是他对分栏边框的应用,或是一条竖线,或是一个“十”字,贴连、碰撞或是辑让,界线与印文浑然一体,更增强了印面的气势与美感。先生的边款,或楷或隶,刀笔互补,劲健的笔画抱成一团,形成一串串大块面,营造出了奇逸朴茂、风墙阵马、疏密痛快、荡气回肠的通达境界,与印面相映成趣,极为和谐。老马底气实足,得来却不易,没有高深的功力,怎能创造如此宏大的气象。高、大、深,颇具“玄”意的印面呈现出来,骥者足以天马行空夷。

     

      四十年代出生的老马,今已年过花甲,两鬓花白,然矍朗清健倍显神采,从几届流行印风作品集中我们看到的老马新作,劲健不减当年,依然焕发着创新的活力,如此长青于印坛老马足以让整个印坛敬仰。

      

        如今的印坛,青年们都在追求名利的速成,一味寻求新鲜与刺激,很少有垦坐冷板凳的,马老师的辛勤务实,自是我们的风范与榜样。路漫漫其修远兮,印道虽小,其途遥也,老马通途在前,愿与下印友共勉之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李刚田               

                                                

    宽者机缘自安禅

                                                                                                 柳青凯/文

      李刚田坐阵中原,在当代印坛的地位恰如少林主持的武林至尊地位,凭借扎实纯粹的印风,在篆刻界有着绝对显赫的声望和极为广泛的群众基础。

      

         李先生是河南人民的骄傲,先生印坛地位的确立,与近二十年篆刻届的蓬勃发展几乎是同步的。作为当代最著名的篆刻家之一,先生几乎参予或主持了篆刻界所有的大事,当代印坛的成长过程先生恐怕是最清楚不过的。先生谦逊和厚、勤于治学,又是热心人,有数不清的印坛同道受过先生的提携和关怀。他的篆刻兼工带写、虚实冲合,不以狂野唬人,有谦谦君子之风,加之先生德艺双馨,文论并重,良好口杯当然就不容置疑了。

      在大写意篆刻铺天盖地,风行天下的时代潮流中,先生始终坚持着传统印章“稳”与“静”的基调,决不破坏汉印文字平直、排叠的基本法则。想要不失古典的厚度,又要在形式上不落俗套,把新意把握在一定的法度之中,为此先生构思的很苦。如何使平直、排叠的汉印文字突破平稳的蕃蓠呢?先生用隶书厚气通变、以金文增简弃繁,用楚帛书等等入印媒介纵横气势,制造奇逸,合古质与巧饰为一体,集浑厚简率之大成。如此惨淡经营,先生运起刀来自然也能充满闪电般的的激情,随缘生机,千变万化,再参以并笔、粘连、残破、虚化、腾挪之娴熟,自然古意盎然,妙趣横生。不泥古,不讳新,先生的印章营造出了渊源正统、表现华丽、淹雅老成、洗练风洒的超然境界,奠定了先生在当代印坛唯美正统的审美品质。扎实淳古,又新风扑面,通过高超的技术支持是李刚田印风的成功所在,为寻求刺激,追求时尚的当代印坛提供了另一种通向成功的方向,许多清醒的青年印人在先生的感悟下,重新走上了继承经典的回归之路。李刚田印风的成功实践无疑为广大青年印友点亮了一盏明灯,传统的力量依然是那么强大。

                先生别署宽斋,取意中原文化谦和中庸、宽容博大的精髓。先生正是这样实践的,他在艺术创作和理论研究方面都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与此同时他又能积极参与书法篆刻界的各种交流活动,从官方到地方的展览评审、理论研讨、教学笔会等均能见到他的身影,并不是先生热衷于名利,而是缘于他对书法篆刻事业的热爱,他是在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服务于社会。

    先生在艺术上图新,在行动上却扎实本分,他只是在勤勤垦垦地学习和创作,没有过多地追求什么禅机、玄理,然而他却以极其平常的心态不自觉地生活在澄明安禅的境界里。先生的人品、艺品如此厚道,“印坛主持”的美誉自然就当之无愧了。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王  镛               

                                               拙砖朴瓦也称“王”

                                                                     柳青凯/文

       王镛的名字太响亮了,大写意印风、小刀会、流行书风、艺术书法,十余年来,书法篆刻界几乎所有潮流现象的涌现都与之有关,报刊、杂志、网络,他的出镜率之高书坛堪称第一。能够创造出如此壮观的书坛神活,王镛不愧是书坛的“王者”。

       无法想象,如果没有王镛、石开等一批时代先锋对书法篆刻的介入,当今的书坛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书坛。正是他们的旗帜作用让这个印坛动荡热闹起来,我想这应该就是王镛之于书法篆刻领域的意义吧!

“士有志于今日,宁为狂狷,不为乡愿。”王镛没有把他对书法篆刻的创作当成他一个人的事业,而是维系于整个印坛,对于时风的引领王镛始终肩负着历史的责任。王庸最成功的应该是对流行书风、流行印风的倡导,被首届流行书风、流行印风提名的作者哪一个不是这个时代弄潮的高手。我想通过这样一个背景去讨论王镛的篆刻才能真正切入进去。近几年经常见到的王镛的几方印作有“天地悠悠”、“陈言务去”、“洗风亭长”、“并州王朱记”等,除此之外新作见的太少,况且这些有是十年前的旧刻,不知先生现在还刻印吗?仰或刻倒是刻了,也是压在箱底,不垦示人,真希望那些压在箱底的作品能惊赅于世,再起王氏旋风。不过有这几方印就足够打开王氏篆刻的磅礴意境。王镛是大写意的,他的创作建立在他对传统篆书的重新解构。他的篆书揉杂金文大篆、秦诏汉版为一体,不涉工稳的斯篆一笔。同书写一样,同样融合了青铜器皿的斑驳凝重,砖瓦碑石的苍雄古浑等所有基于天苍地浑的古茂逸野,集古朴苍拙、雄浑爽健之大成,王镛篆刻所呈现的面目是融会天地灵神的“王者”气象,这个“王者”不是安乐于宫殿享受奢华的皇帝,而是“力拔山兮气概世” 的霸王,或是“对洒当歌”的曹孟德。大气磅礴,骨格开张,王镛的篆刻虽具“王者”气象,但也不乏江湖情操和山林野致,王镛从出自工匠之手的秦瓦汉砖中找来朴实稚拙,玲珑雅致的情趣,置于他的“王者”气象里,又为他的印章增添了些许古雅和虚灵。王庸的个性不是张扬与疯狂,而是一种超越古人的自信与从容,他的写意是远古与时尚的结合,是合于汉魏风度的创造,野逸古茂的美才是王镛心中的大美。

      堪称“王者”的王镛,名声四海却又好似一位隐士,对于当代书坛他说的不多,写下的也不多,他只是用作品说话,的确了得。王氏有太多的从众,且大都是名声雀起的弄潮儿,王氏门派的发展与巩固,成就了王镛也成就了他的“王位”。

     不过,超越古人容易,超越自己又太难。就王镛本人来讲,现成风格的成熟,前进起来似乎不易,“王者”可能也要停下来歇一歇了。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陈国斌               

                                                      放胆斧得一庐新

                                                      

                                                                                                  柳青凯/文

     陈国斌是广西现象的缔造者,细柳营曾经在书坛旋起的图新浪潮,搅乱了我们的书坛,陈国斌和他的学生们实现了书印速成的可能,也确立了他在印坛的特殊地位。

      “创新”赋予当代印坛的使命感超越了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一味食古只是死路一条。为了“创新”的使命,印人们极尽所能都想成为历史的功臣。然而“创新”是要付出代价的,面目愈新,旧的东西就愈少,脱离了传统,新的没有来路,当然也不会成功,所以人们总是不敢丢掉传统,新与旧的矛盾中,许数人在“创新”面前徘徊不定。在如何才是“创新”的背景下,陈国斌是“创新”的勇敢践行者,通过过人的胆略,他成功了。

陈国斌的“创新”是疯狂的。“敢冒天下之大不为”,为了让自己远离大同的视野,他把手中的刻刀换成了斧头或是一把铁铲,为了痛快,他把创作的过程当成一场拼杀,雷鸣电闪、刀光剑影,一场恶斗下来,印面已是伤痕累累,那把斧子制造出锋锐之后也钝了。大刀阔斧之后,陈国斌留下他苦心经营的效果,锋与钝、粗与细、破碎与碰撞、大疏与大密,通过激烈的矛盾,为我们带来了超级震憾的魔力。然而单凭拼杀的面目依然是不能成功的。篆刻创作必定要依附于篆书,没有古典的支持,篆刻将不是篆刻。陈国斌必须还要让自己的作品营造出古意,就算做不到形式上的古也要表现出气息上的古。陈国斌巧妙地依托了类似原始图腾和道教画符的诡异,来掩饰创造激越时留下的篆法上的不足,凭借怪诞与迷离制造出的原始意象,印面竟也古了起来。远离秦汉和明清,仅仅留存古玺或是陶文的影子,凭借标新立异的胆略和突破传统的勇气,陈国斌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并加速了篆刻艺术从传统向现代跳跃的进程。

    有人批评说 “陈国斌的篆刻缺乏篆书的依托,没有书法根基,无疑是最大的失败。”但笔者却清醒地知道,陈的篆书决非一般的好。他在几年前出版的《五体临摹实录》VCD中做的秦诏版的临摹,所表现出的对篆书独到的解析与重组,实在让笔者难忘。如果陈国斌本分地刻印,我想效果一定不会很差,然面那垦定是唯新的他所不屑的。

      严格地讲,陈国斌的创作成功的几率不高,就算他精选后的作品,能让人理解的也不会超过半数,这也许就是创新的代价。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成功,做为潮流的异端,时代因之为他的开拓而喝彩,陈国斌引领的图新风暴,依然旋转在创新的最前沿。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刘一闻               

                                               别部将军亦清雅

                                                                                        柳青凯/文

     沪上刘一闻,别署别部斋,扬名印坛已久,大凡介绍当代印人的文章总是将其置于前几位,能有如此高格待遇者我们当然要以敬仰的目光待之。然而刘先生给人的感觉又似乎很低调,他不是什么浪潮与现象的缔造者,也没有太多狂热的追随者,唯有厚笃的禀性,谦逊的作风,和一枚枚莲洁桂质的印花让他雅坐于书斋,任凭知音者的慕名与朝拜。

     中国文人的儒雅总是在不温不火,不激不励中渲泄着书卷的气息,浓厚的文化底蕴让他们必须保持文人的矜持与严肃,对优秀传统的继承与发扬是他们不可推却的责任,纵然有无尽的涓寒剑气,也只能隐于笔底表达着传统文人超然隽永的孤傲。书画世家出身的刘一闻自然保存着浓重的人文气质,其篆刻作品传递出的审美信息是散淡自然的严谨,是潇洒不拘的精微,继承与创新的矛盾被他巧妙地安排在汉魏南北朝的背景下,汉魏将军的率野与传统文人的优雅遭遇了。

     从刘先生的创作可以看出他取法的是战国小玺、汉玉印、汉将军印和魏晋少数民族印,其表现形式似乎并不宽泛,风格相对集中于汉将军印,先生没有把将军印中所有的信息全部囊括为己有,而是巧取其天成的潇洒。徐正濂先生曾在文章中指出刘的篆刻在追求“野逸”风格方面的意识是明确而显著地。笔者则认为刘先生篆刻的成功之处主要在于“逸”,摒弃将军印的“野”而取其“逸”,正是刘一闻的高明之处,如果非要把一个“野”字强加在刘先生身上,恐怕儒雅的刘先生是不会轻易接受的。在汉魏古风的时代背景下,将军印所传达的信息是自信不拘,直率通达的,然而其中又加带了太多急就者匆忙的粗糙与遭杂,好在刘先生火焰金星,拿来汉玉印雅洁温润的精髓,练化成刘氏所独有的精熟威锐、锋而不纤的刀法,使印面超然雅致起来,自然就与将军印有所不同了。先生入印文字又借鉴诏版嘉量、镜铭汉洗或是侯马盟书,不自觉地让一些三角形幽雅地游移,与一组组纵横有序的平行直线营造出整饬和圆润,或是利用那些带有鸟虫意味的丁头鼠尾制造些优雅与趣味,曲直方圆尽在其中,活泼又巧妙,印面又悄然灵动起来,与将军印就更不同了。

     石开先生说得好:“刘一闻篆刻很有特色,这特色主要体现在‘气质’和‘风韵’上。不温不火,雅洁安娴。好似一位30年代内质聪慧、举止高雅的美少妇,使你顿生艳羡而又不敢即之的感觉。加之他的艺术手段别致,在当代印坛形成一道很特别的风景线。”能让将军变成少妇,刘一闻在印坛的位置自然就不容质疑了。至于先生的呕心之作《心经印谱》有人认为欠佳,说是实多虚少,风韵已减,大概是大家都太关注先生了,大家对先生还在期待,对于久历印坛的刘先生应该算是一件幸福的事了。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石  开               

                                                       人生艳丽玉逍遥

                                                                                          柳青凯/文

      最初看到石开的印章怎么看就是觉不出好来,感觉却总是怪怪的,后来时间长了,竟然越来越喜欢了,相信大多年轻的印人在逐渐进步的过程中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石开在作品集的自序中写道:“在石头上镌刻文字或花纹,在其点线面的构成中体寓着思想情怀或作哲理的思考,同时以灵感冲动兼与娴熟的技巧而赋予点线面以生命式的魔力,这是艺术。……如果能将大至对宇宙的感觉,小至顷刻之间情绪的波动都转化为篆刻艺术语言,并使之在方寸中藏匿,那篆刻就神奇了。”一开始石开就给自己制造了一个纯粹的高度,欣赏石开的作品总会被他的瑰丽所感染,石开独特的篆法在另类诡异的基础上制造着鲜活与生动,让整个印面呈现出一派生活的气息,那是远离朝野,远离江湖而归隐于市井的画面。单从印文的恢谐与幽默读来,“嫁女心情”、“鸡蛋孚出凤凰”、“长发哥哥”、“猪肉炖粉条”凡此等等从老白姓的日子里提炼出的句子足以证明石开先生对幸福生活的热爱,如此亲民的句子被石开用轻松活泼的刀石表现着,看似庸懒的线条仿佛酒过三旬,身体随着感觉飘了起来,或蜿蜒龟缩,或腾云驾雾,如神仙一般逍遥,难怪有人说石开的印章有一股仙气荡漾。把来自汉魏的缪篆文字调教成散漫的舞者,让它们扭动起来却不让它们脱离原生的古意,诡异、幽丽,烂漫又散淡,如此创立自家独特的用篆秩序,在当代石开堪称第一。尽管石开对汉篆的应用如此诡秘与机巧,我们还是从汉篆墨迹、汉旌文、鸟虫篆和一些碑额中找到了石开借鉴的雏形,顿悟者会惶然地说“真经终于找到了” 。

      毫无疑问,石开篆刻的审美与创造为我们的印坛树立了一面旗帜,印章本来就是这样刻的,生活化了的艺术才是真正的艺术。尽管他一开始就给自己制造了一个纯粹的高度,然而他又能不停地进步,不断地让我们感动,叫我们崇拜,并维护他的名声。有了名声行动起来自然会有点架子,说起话来当然也会趾高气昂,老刘家又是那么“仙风道骨”,我们这些小辈们自然就难以亲近,高山远瞻愈加神秘,“长发哥哥”越来越玄乎了。最近听网上说老人家的印章一方卖到一万五了,看来如果不能中上五百万,吾辈只有做梦了。

      最后要特别提到的是刘先生的两方印:一方“人生艳丽”似有南阳老家汉画砖上的汉代原生画面,树儿、鸟儿,房子、车子,生活了、理想了,该有的全在里面了,那是一种诗人才能想象的境界,如此看来先生该是印人中的诗人了;一方“玉逍遥”,先生本是从赞美良驹的典故中得来的,但给我的却是另一种词面上的逍遥,两方印合起来念:“人生艳丽玉逍遥”算是本文的题目,读起来还算上口,用来献给刘先生,让学生也风雅一回吧!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徐正廉               

                                       神龙见头不见尾

                                                                                             柳青凯/文

     “神龙见头不见尾”一印一经面世,印坛迎来了一个人物,此君面目亲切,印章刻得巧妙可爱,制造的故事也很动听,大伙都愿意接近他。现如今,他又当上了流行印风的舵主,不管名门正派,还是旁门左道,他都玩转得开,江湖中拥有此君真是一件幸事。

    不用多猜,大家都知道此君乃徐氏正廉,江南楚三。睿智、巧思、善学,老徐不但能集天下巧妙于一身,还能将巧妙全部隐于稚拙的背后,简单的东西不简单了,也就可爱了。远自古玺、汉印,赵之谦、黄穆父,近至来楚生、石开,甚至于他学生的优点,先生都能一概化于自家印中,通过他机狡的变通,隐藏得不露痕迹。虽然面目一直在变,巧妙与可爱是不变的,古朴与稚拙是不变的,徐氏印章的精髓是不变的,风格一经创立,便一发不可收拾,大家都来关注他,老徐自然春风得意了。作为纯粹的职业印人,能生活得像老徐这样潇洒真是令人敬佩。如此似乎还道不尽老徐的好来,我们从首届流行提名展的作品集中可以看到,老徐几乎给每一位提名者都写下了极其到位又负责的按语,从中我们可以读到先生对篆刻艺术的执著和对同道印人的友爱。老徐的这种职业精神,回归到其篆刻创作的本身,也是非常优秀的,虽然他始终固守着自己的巧妙与稚拙,雅洁与幽默,但他总能不断的翻新印面的形式,使自己的篆刻语言更加宽泛、新颖,无限的创造力量随着功力的增加愈发显得扎实与厚重。从先生的近作不难发现其不懈努力的结果。然而先生的创新又不是一味的创新,他对刀石以及入印文字的把弄已经还原了篆刻艺术的本质,写意的,琢刻的,古典的,清雅的生长在石头上的花朵才是篆刻的花朵。欣赏老徐的印章用解读的方法似乎是苍白,因为我们只要能真正走进篆刻的世界,就一定能体会到老徐的用心。我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垦定老徐的一些作品比如“佛理如云”、“神游”、“清言如水”、“玉堂宝贵”等印所递的信息已经超脱了古典印章固有的审美概念,从而开拓了篆刻艺术真正走向灵性与禅宗的历程。雅洁、冷峻、奇诡、倔傲,莫言篆刻小道,个中机巧能有几人了得。

     老徐也有让我们头痛的时候,他的三四方印中总会有一方不是显得单薄,就是稍微生硬。还有他的边款,仅仅生拙而已,难与印面相提并论。当然每一个创作者都会面临自己的问题,保留一点瑕疵,也许正是老徐的可爱之处。

      最后唯愿先生的学生们在跟随老师的时候,好好学习先生关于篆刻学习的方法,而不是仅仅学些面目,其实我们大家都应该这样。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刘彦湖               

                                                        白石仙方更狂涓

                                                                                            柳青凯/文

    笔者寡闻,直到2000年夏天才听说刘彦湖的名字,那时《书法报》在一版发了几方他的印章,其中一方是“三十六陂春水”,感觉甚是另类,但也高明。不久刘先生竟大驾家乡古城南阳讲课,冲着他另类的高明,毫不犹豫就报名参加了,谁知这一次邂逅,先生关于书法篆刻的创作理念竟影响了自己这么些年。

      刘彦湖的课讲得很巧妙,听得最多的是“秩序化”这三个字,还有他对中锋线条“仰日视之中间有一缕墨痕”的释读,记了一大本,四天时间自己仿佛已经被他带入另一个奇妙的书法世界,原来,书法艺术的“玄机”在他这里。于是回去见了书友就大谈“秩序化”,他们竟不以为然,自己却暗然自乐,从此心中多了一个偶像,学着追星族的样子把先生的照片复印放大挂在墙上,想从他刚毅木纳的神情里揣摩出书法世界的深邃。

我们不去谈论他博士的头衔,不去谈论他日益渐长的名声,也不去谈论他央美教授的职业,直入其九九年出版的篆刻精选集就可以看出他刀笔的了得,没见过此集的人是没有资格谈论先生的作品的。刘先生篆刻胎息齐白石,会心于白石老人所倡言的对“刻”字的解意,追求单纯明快,直接了当的爽畅,让篆刻回到了篆刻本身。

      刘墨先生在刘彦湖作品集的序言中写道“彦湖于印主情理之说:情者,即形式因素之间内在的情态关系;理者,变化之妙又须深合于古法篆势。”从古代的遗迹和理论中参悟中国艺术的精神境界,又从逻辑数理和西方视觉心理学中直面形式构成的微妙机理,刘彦湖把自己的篆刻框驾在前无古人的创造精神之上,把白石老人纯粹琢刻理想,置入淹雅的古玺、整洁的玉印,抑或是远古图腾的神秘符号之中,向牖栽花,畅前达后,会通中西于方寸之间,古典而时尚,直于古人神髓对晤。

      我们在欣赏刘先生篆刻的同时,不能忽视他在书法领域的实践。先生书法选择篆书入门,放笔魏晋六朝,又借用二王系统的笔法表现带有牌版意味的行草,然而最为显著的是他近年来,伴随着篆刻实践炼化而出的一套独特的汉篆,胎息“袁安、袁敞”二碑的宽博与婉通,参合两周金文与汉篆碑额的原古与诡秘,因势利导,娟娟爽秀,锋銛尖锐,凌利风发,极具形式美感。先生能将书法篆刻统一到一个相同的高度,实为印坛憾见。可敬刘彦湖又是谦和寡言之人,虽书法篆刻的风向标踯躅在外,风帆远健,却能蜗居于寓所,冷眼深情于世态,落拓得如此老道,与其书法篆刻的时尚恰成鲜明的反照。

      刘彦湖的另类,使其成为印面构成美术化的先导,他对视角效果的提升拓宽了篆刻的表现范围,然而时尚与古典的碰撞难免会消解传统的魅力,怕这也许就是继承与创新的矛盾。探索的路已经打通,至于走到哪里,我想淹雅的刘彦湖先生思考的不会很轻松把!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戴  武               

                                                异日图将汉魏风

                                                                                                      柳青凯/文

                     

      感谢上帝给我一双明亮的眼睛,同样也感谢戴武,他总是有上乘的新作出炉,满足我双眼的欲望,尽管他远离热闹,不懂得宣传自己。才不管呢,人们看重的只会是作品的力量。

      没有文革以前文化断层留下的成名机遇,还要突破前辈们构建的风格阵营,戴武面临的挑战十分艰难,清醒的他没有退却,而是沿着古典的线路“一超直入”,“异日图将好景”。

      从戴武的印章中我们看不到锋芒和张扬,他的古典是真正的古典。他的古玺式创作显然是建立在对古玺印燕、齐、楚、晋、秦五个大系精心研究的基础上的,每个系列的章法构成和字法轶序他都能烂熟于心。在具体的创作中,他又将战国时期的古陶文化于印中,以陶印的古奥增强玺印文字的表现力,加之他在用刀上的圆厚简率,使他的拟古玺作品中充满着历史的沉甸与厚重。

      戴武的第二个创作途径是他对汉将军印和魏晋南北朝官私印的解构。汉魏南北朝时期是中国古文字发展最为活跃的年代,汉篆的古缪在隶楷盛行的大环境下发生着极其微妙的变化,篆意的隶变给汉魏印章带来了无限的烂漫和生机。戴武睿智地发现了这个密秘,从而激发了空前的的创作热情。他太熟悉汉魏文字嬗变的“玄机”了,甚至还能依据这个“玄机”对汉印文字进行改造,来配合他的创作。尽管戴武拿到了古典的钥匙,但他还总是制造些险局来打破印面的工稳,依托理性的字法整合和汉印圆厚婉通的淳古线条,通过完美的夸张变形,让烂漫优雅的古文字在他的导演下轻松地跳起舞来,舞点疏密有致,虚实错落,呈现出一派鲜活朴茂的原生气象。除此之外戴武又总能从古典中发现新的东西,他是第一个以隋宋官印边款创作进入国展的,又一次在篆刻的取法上为大家提供了先例。如此从容自信的表现让戴武独自站在历史的书架前陶醉,从古典的梦中醒来,让我们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手拿“月光宝盒”,可以自由往返古典与现代的高人。

       戴武的篆刻创作还有另外一个优点,那就是他对印文用词的讲究。九十年代,他在古典文学中摘得“ 敬事而信”,“易水萧萧西风冷”、“乐府民歌”等已经凸现出了他用词的书卷气息。现在他又将我们的幸福生活中置入印中,“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让我们荡起双浆”等句子带来的轻松与温情,让我们仿佛又回到初恋的美好回忆中。

       也许是戴武的篆刻创作太过胜名,从而影响了人们对他书法创作的关注。他的篆书雄强高古,诡异灵动,融篆隶为一体,与其篆刻相得益障,达到了统一的高度。笔者尤其喜欢他的大草,极尽腾挪翻滚之能,如江河奔涌,气势如虹,为草书意境的表现开拓了新的天地。纵然戴武在书法篆刻领域均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成就,但他仍然能谦诚地与年轻的印友交往,足见盛名之下的戴武是低调的,亲和的,如此谦逊的作风更加增添了他为人的厚重。

       篆刻这门古老的艺术,无论它有多么新颖的面貌,都必须有着它在古典意义中的扎实沉甸。戴武的成功实践为我们开拓了前进的思路。他在对古典印章理解与创作中凸现的风格优越,已成为当代印坛无数青年印人的榜样。

引领与超越  当代篆刻家十二人谈  朱培尔               

                                                          醉半放刀任清虚

                                                                                                  柳青凯/文

      我们不能简单的理解大写意印风,不能从词面上主观臆断,不要一听到大写意就与流行书风、流行印风背景下的粗糙破碎,荒野杂乱联系到一起,那只能是伪大写意,是不足以道的。  

      大凡成功的写意高手,都是天才型的,虽然纵情放达,自由挥洒之后情绪假以天成的痕迹留下来,形成了自家的风格,但也会留下自家的程式与习俗,毕竟天人合一的境界纵有高深的功力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达到的。所以写意者必须要有高超的技法与学养,也许只有如此,才能化情入形,渐入佳景。

     朱培尔在作品集的自序中写到“如果说:‘放刀’是艺术家情感的释放,是一种审美创造的话,那么这个过程,实际上包容了无数次技艺与方法的锤炼,也包容了平时所有学养的积累,当然也包容了艺术家天才气质的显现。”回归到他的作品中可以感到他仿佛是当代印坛中最具天才气质的一位。纵然天才,纵然写意,都要经过无数次技法的锤炼,和丰厚学养的积累,我们看不到朱培尔无数次技法锤炼的艰辛,和学养积累的每一次夜读,我们只能通过他的作品感知他写意的痕迹。他的作品传递着舒展泼辣、大刀阔斧、质朴流婉、清虚幽逸的气息。他说过“艺术与做作无缘!”我们的确看不到他的做作,但我们可以看到他的匠心。虽然他的用篆极为新颖,但还是来自汉篆的,而且极为准确,不舍字法,保证了古意的存在。朱培尔还将大量楷书入印,或是篆意楷化,一切为他的古意服务。

       朱氏印章的精髓应该是他对虚实的把握,而这种把握是通过用刀来完成的,同大多数写意刻手一样,他的线条刻出来也是一边光一边毛的,但在刀石披靡的写意过程中,对比自然,残破也自然,加之大块留白与借边,粗与细,轻与重,虚与实,黑与白,润与澡倾刻反应起来,写意的效果就     跳荡出来了。先生的边款与印面一样,他将印面的创作精神移植过来,清虚婉丽,风流潇散,与印文完美匹配,相互映衬,美的气息更加淳厚而幽远。还有他的肖形印,佛像印,既清爽灵动、奇逸可爱,又古朴稚拙、虚和宁静,更是丰富了朱培尔清虚的篆刻世界。

     朱培尔说他的作品大多是半醉状态下的产物,“半醉状态是一种无意识状态,清醒的意识退居幕后,浮现出来的是本真的‘我’。”如此以来,朱培尔的篆刻艺术成了他自己的艺术,不用依附他人,本真的“我”的介入,完成了他天才的梦想。

      也许天才也有枯竭的时候,朱培尔新近发表的作品表现的似乎不太理想,印面显得得单调又小气,让人多少有点失望。如今的他寓居京华,主编《中国书法》杂志,书坛地位日益稳当,当然不能整天处于半醉状态了,因此他当前创作的式微,是能够让人理解的。

  评论这张
 
阅读(7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